圣诞来临,孩子们最爱的礼物一定是玩具。玩具为儿童带来欢乐,为厂商带来收入;但请不要忘记制造玩具的中国工人,他们默默制造了全球超过70%的玩具,却背负辛劳,离开内陆家乡到远处的沿海城市,在血汗工厂里打工。

ICTI认证工厂,工人权益侵害猖獗

大学师生监察无良企业行动(SACOM)2005年成立以来,一直监察着中国大陆的玩具生产业;可是,劳工的工作条件一直没有明显的改善。在2011年夏天,SACOM调查了三家玩具工厂,分别为东莞安泰玩具有限公司、永顺集团深圳泰强制品厂、和深圳鸿兴印刷城。它们为著名国际品牌的玩具供货商,如迪斯尼、美泰、麦当劳、马莎和沃尔玛等。三家工厂几年前已被ICTI CARE认证,可是它们却依然侵害了工人的基本权益。由此一再证明,ICTI CARE只是大公司剥削劳工的粉饰伎俩。以下为安泰、泰强和鸿兴一些无视工人权利的例子:

加班工时每月超过140小时,约等于法定上限的4

经常拖欠工资

工人无法取得劳动合同的副本

欠缺职安健训练和保护装备,导致职业病和致命工业意外不时发生

受职业病医治中的劳工薪金,没有被合法支付

没有提供社会保险

暑假期间聘用童工

没有火警演习

否定工人结社自由的权利

纪律严苛,随意罚款

不洁膳食,餸菜中混有昆虫

宿舍卫生恶劣,老鼠为患

ICTI CARE 为国际企业掩盖工人权益的侵害,从中获利

作为玩具厂商的认证机制,ICTI CARE 声称自己确保全球玩具工人的工作环境是安全和人性化的。工厂支付了ICTI CARE各种各样的费用和通过审核,便可被认证为保护工人权利的正当工厂。由于费用全是由工厂而非品牌和零售商负担,所以品牌公司会要求供应厂商必须参与ICTI CARE程序。

换言之,ICTI CARE变成了国际品牌的免费监察,令其广受大企业的支持;全球共有780个玩具品牌和公司同意它们供货商的产品,必须被ICTI CARE认证,包括美泰、孩之宝、乐高、迪斯尼、沃尔玛、玩具反斗城、马莎等。根据ICTI CARE 的网站,直至201111月,超过2420家工厂的工序已合符ICTI CARE规格,覆盖了大概170万的劳动人口。

为何这么多环球玩具品牌和零售商加入了ICTI CARE的行列?原因很简单:

它是免费的:跨国玩具品牌和零售商,无须付出一分一毫

它能节约成本:将监察的工作交给ICTI CARE后,品牌公司不用付出任何的时间和人力,作为内部监督玩具供应链的费用

它是一个摊薄风险的机制:越多公司加入ICTI CARE认证, 发生问题时,问题便不属于个别公司,风险更容易被处理

它是一个卸责的机制:劳工问题被揭发时,大机构可以不用承担责任,因为它们把劳工权利监察的工作交给了ICTI CARE

它为品牌公司剥削劳权而掩饰:ICTI CARE的保密机制久缺透明度,毋需向公众、工人和民间组织问责。它也没有发布任何关于玩具供应链或整体行业剥削劳权的数据。

它并不以改善玩具业结构为目标:代工单价不断地被压低,是工人受剥削的根本原因。ICTI CARE从未提议玩具商提高购买单价,以改善工人待遇。

全球生产链的劳工剥削

劳工权益的剥削情况严重,普通的审查机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。玩具制造厂虽然是剥削工人的元凶,但跨国玩具品牌和零售商不仅是帮凶,在许多情形下更是背后的推动力。由于大部分玩具并非针对高端市场,盈利非常有限;为了从品牌和零售商方面赢造合约,它们只好低价投标,最终身受其害的便是底层的生产工人。

虽然全球的经济不景气,中国的玩具生产仍然录得持续的增长。2011年的首7个月,中国输出外地的玩具总值录得超过10%的增幅,年前高达美元52.4亿元。单单在十月,玩具出口的收益便比去年同期增加了17.8%。这意味着玩具工业并未受到金融危机的影响。然而,工人却不能分享玩具公司的收入增幅。根据中国商务部的统计显示,2010的出口玩具单价是0.65美元,在2011年的一月至七月却跌至0.52美元。值得注意的是,工人的薪水只占单价的一小部份。只有提高采购单价,玩具业的结构才能得以改善。

SACOM对玩具品牌和零售商的要求

SACOM曾对ICTI CARE的监察予以厚望,期望它能够有效监督跨国玩具业的劳动条件,消除不公与剥削,为玩具业带来结构性的改善。可是,在反复调查玩具代工厂后,SACOM却发现ICTI CARE以纵容品牌公司剥削工人权益来生存和自肥。SACOM要求所有玩具品牌和零售商做出以下各项行动,致力保障工人权利:

退出ICTI CARE认证机制,自我监督供应链的工人状况

重新成立一个新的玩具多方协作机制,全面包涵供应链上的各方,包括品牌和零售商、制造商、工人权益团体如工会和非政府组织、学者等等

改革产品购买模式:提高单价和延长货期,和为员工提供生活工资

鼓励建立真正的工会,或其它工人代表的机制

纠正供货商剥削劳权的情形,确保受害员工获得合理赔偿

向公众问责,和定期向消费者公布生产链上的工人权益状况